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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事案件出庭质证的理论与实践

      随着我国法律制度的不断完善,司法改革的继续推进,庭审方式日趋成熟,鉴定人出庭质证已成为审判过程的重要程序。实践证明,鉴定人出庭是检验鉴定质量的有效手段。一是确保司法程序的公正;二是保证判决结果的公平;三是缩短办案周期,节省司法资源。
      一、相关法律规定
      (一)证据
      《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 可以用于证明案件事实的材料,都是证据。
     证据包括:1.物证;2.书证;3. 证人证言;4. 被害人陈述;5. 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和辩解;6. 鉴定意见;7. 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8. 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证据必须经过查证属实,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
      从证据的内容看,证据的本身是一定的事实,这种事实是客观存在的;从证据的性质看,证据是证明案件事实的根据,是认定案件事实的手段;从证据的形式看,证据必须符合法律规定的表现形式。刑事证据是事实内容与表现形式的统一。在我国,刑事诉讼中的证据是指依法履行时表现出来的能够证明案件真实情况的一切事实。
      在理解刑事证据的概念时,需要注意的是不同的法律条文中使用“证据”一词的含义并不相同。有时,“证据”是指证据材料,证据材料有可能是真实的,也有可能是不真实的,需要经过审查才能确定。因此,《刑事诉讼法》规定,“证据必须经过查证属实,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
      (二)鉴定意见
      《刑事诉讼法》第144条规定:“为了查明案情,需要解决案件中某些专门性问题的时候,应当指派、聘请有专门知识的人进行鉴定”。
      《刑事诉讼法》第145条规定:“鉴定人进行鉴定后,应当写出鉴定意见,并且签名”。
      《民事诉讼法》第76条规定: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
      1. 鉴定意见
      鉴定意见是指公安、司法机关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对案件涉及的某些专门性问题,指派或聘请具有专门知识的人,运用专业知识进行的分析和判断的诉讼活动。
      2. 价格鉴定意见
      价格鉴定意见是指公安、司法机关为了查明案件事实,确定案值,依照法定程序,聘请具有价格鉴定从业资格的人,运用经济学、价格学和法学知识等,对涉案财物的价值进行鉴定,从而为案件审理机关公正判定提供科学依据的一项诉讼活动。
      (三)出庭质证
      鉴定意见虽然是我国三大诉讼法规定的证据形式,但鉴定意见并不是定案的依据,仅是一种证据材料。主要理由是:(1)鉴定意见只是鉴定人员对客观事物价值量认识的一种文字记载,常常受到主观和客观因素的影响。鉴定的客体是行为和物,鉴定意见依赖于鉴定对象,因此不能作为一种证据形式独立存在;(2)价格鉴定结论不一定符合真实情况,不一定具有证明力。由于受价格鉴定人员的专业知识、鉴定设备、责任心等各方面的影响,鉴定意见证明力的有与无、大与小、强与弱不一,不能直接采信。
      为此,《刑事诉讼法》第187条规定:公诉人、当事人或者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经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
      《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规定:“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
      二、鉴定人员的权利、义务和法律责任
      (一)鉴定人员的权利
      1.参与诉讼权
      鉴定机构受理鉴定委托后,鉴定人员有了解案情,查阅与鉴定有关的案卷资料,如勘验笔录、检验笔录、讯(询)问笔录等,询问与鉴定事项有关的当事人、证人、辩护律师等,经委托方许可可向被告人了解情况。全面了解案件情况是科学鉴定的基础性工作。而我国法律规定,鉴定委托机关仅向“鉴定人送交有关检材和对比样本等原始材料,介绍与鉴定有关的情况”,这不仅可能导致鉴定人对案件情况了解太少,难以做出准确的意见。尤其是一些重大复杂的刑事案件,由于鉴定人了解案情太少,难以作出排他性的、准确的鉴定意见。因此,赋予鉴定人一定的诉讼参与权是科学鉴定的内在要求。
      2.独立鉴定权
      鉴定机构有权独立出具自己的鉴定意见。鉴定意见是鉴定人员运用自己掌握的专业知识就案件中涉及的某一专门性问题作出的科学判断。这种判断可能左右审判官的判决。所以必须保证鉴定人员在作出鉴定意见时内心的独立性,外界不得干扰。不受案情、人情、上级或外界压力的影响而使鉴定意见偏离科学轨道。
      3.人身不受侵犯的权利
      由于鉴定意见对定案处理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因而在实践中对鉴定人员的威胁、引诱和打击报复现象时有发生,为此,许多国家都制定了严密的人身保护制度。建立健全鉴定人员保护制度对于保障鉴定人员严格依法鉴定,提高鉴定人员出庭作证率,保证鉴定意见及时查证和维护鉴定人员的合法权益都具有重要意义。
      (二)鉴定人员的义务
      1.出具书面鉴定意见的义务
      《刑事诉讼法》第145条规定“ 鉴定人进行鉴定后,应当写出鉴定意见,并且签名”。
      鉴定机构受理鉴定委托后,必须严格按照程序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实际上,鉴定意见既是向公安、检察和审判机关提供证据,又是表明鉴定机构独立的完成鉴定任务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的证明。
      2.鉴定人员出庭质证的义务
      我国刑事诉讼法规定,证据必须经过查证属实,才能作为定案依据。作为证据之一的鉴定意见,同样也要在法庭上经过查证属实才能作为定案依据。在我国司法实践中,鉴定人员往往不出庭或很少出庭。法庭仅仅通过宣读鉴定意见,进行法庭调查。这种书面和间接地法庭调查方式,难以对鉴定意见的科学性、权威性做出准确的查证,容易导致冤假错案,难以让当事人对鉴定意见的公正性、客观性加以信服。因而对法庭审理过程的公正性造成极为消极的影响。鉴定人员不出庭质证危害是多方面的:(1)对不出庭的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合议庭一般都要在法庭之外研究并审查鉴定意见,而这种研究和审查却不允许控辩双方参与,这极易造成法庭在调查证据甚至认定事实方面的“暗箱操作”,并导致法庭审理过程完全流于形式。(2)不出庭的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由于不再接受控辩双方在法庭上的“交叉讯问”无法直接面对反对者与质证者的反驳和质疑,其鉴定意见中的错误难以及时有效的发现和纠正。
      (三)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的法律责任
      法律责任包括行政责任、民事责任和刑事责任。
      1、行政责任。
      行政责任是指行政处罚,主要包括警告、暂停执业、吊销价格鉴定人员执业证书、终身禁入该行业,撤销机构等。
      (1)《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13条;
      (2)《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估价办法》第25、26、27条;
      (3)《涉案物价格鉴定复核裁定管理办法》第22条;
      (4)《价格鉴定师执业资格制度暂行规定》第28条;
      (5)《涉案物品价格评估人员持证上岗暂行办法》第12、13条。
      2、民事责任。
      民事责任主要是因为违约和侵权而产生的责任。即价格鉴定人员作为具有专门知识和技能的专业人员在为委托方提供专业服务(价格鉴定)过程中,给委托人或第三人造成利益损害,而由价格鉴定机构依法承担的民事责任。这一责任主要是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支付违约金、赔礼道歉等。价格鉴证机构承担民事责任后可以依法向应当承担责任的鉴定人员追偿。
      3、刑事责任。
      (1)伪证罪。
      《刑法》第305条:在刑事诉讼中,证人、鉴定人、记录人、翻译人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鉴定、记录、翻译,意图陷害他人或者隐匿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2)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
      《刑法》第229条:承担资产评估、验资、验证、会计、审计、法律服务等职责的中介组织的人员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前款规定的人员,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犯前款罪,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一款规定的人员,严重不负责,出具证明文件有重大失实,造成严重后果,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单处罚金。
       民事案件中没有伪证罪。但《民事诉讼法》第102条规定,对伪造、毁灭重要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诉讼参加人可以采取罚款,拘留强制措施。
       另外,还有渎职罪。渎职罪包括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徇私枉法罪等。
      三、法庭审理的程序
      (一)开庭前的准备
      刑事诉讼法第182条规定,人民法院决定开庭审判后,应当确定合议庭的组成人员,将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副本至迟在开庭十日以前送达被告人及其辩护人。
      在开庭以前,审判人员可以召集公诉人、当事人和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对回避、出庭证人名单、非法证据排除等与审判相关的问题,了解情况,听取意见。
      人民法院确定开庭日期后,应当将开庭的时间、地点通知人民检察院,传唤当事人,通知辩护人、诉讼代理人、证人、鉴定人和翻译人员,传票和通知书至迟在开庭三日以前送达。公开审判的案件,应当在开庭三日以前先期公布案由、被告人姓名、开庭时间和地点。
      上述活动情形应当写入笔录,由审判人员和书记员签名。
      (二)法庭审判
      依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法庭审判分为开庭、法庭调查、法庭辩论、被告人最后陈述、评议和审判几个阶段。
      1.开庭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等规定,开庭审理前,书记员应当依法进行下列工作:
      (1)查明公诉人、当事人、证人及其他诉讼参与人是否已经到庭;
      (2)审读法庭规则;
      (3)请公诉人、辩护人入庭;
      (4)请审判长、审判员(人民陪审员)入庭;
      (5)审判人员就座后,当庭向审判长报告开庭前的准备工作已经就绪。
      2.法庭调查
      ………
      对指控的每一起案件事实,经审判长准许,公诉人可以提请审判长传唤证人、鉴定人和勘验、检查笔录制作人出庭作证,或者出示证据,宣读未到庭的被害人、证人、鉴定人和勘验、检查笔录制作人的书面陈述、证言、鉴定结论及勘验、检查笔录;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和附带民事诉讼的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经审判长准许,也可以分别提请传唤尚未出庭作证的证人、鉴定人和勘验、检查笔录制作人出庭作证,或者出示公诉人未出示的证据,宣读未宣读的书面证人证言、鉴定结论及勘验、检查笔录。
      被告人、辩护人、法定代理人经审判长准许,可以在起诉一方举证提供证据后,分别提请传唤证人、鉴定人出庭作证,或者出示证据、宣读未到庭的证人的书面证言、鉴定人的鉴定结论。
      鉴定人员应当出庭宣读鉴定结论,但经人民法院准许不出庭的除外。鉴定人员到庭后,审判人员应当先核实鉴定人员的身份、与当事人及本案的关系,告知鉴定人应当如实地提供鉴定意见和有意作虚假鉴定要负的法律责任。
      询问证人应当遵循以下规则;
      ①发问的内容应当与案件的事实相关;
      ②不得以诱导方式提问;
      ③不得威胁证人;
      ④不得损害证人的人格尊严。
      前款规定也适用于对被告人、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和被告人、鉴定人的讯问、发问或者询问。
      审判长对于向证人、鉴定人发问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或者发问的方式不当的,应当制止。
      对于控辩双方认为对方发问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或者发问的方式不当并提出异议的,审判长应当判明情况予以支持或者驳回。
      审判人员认为有必要时,可以询问证人、鉴定人。
      向证人和鉴定人发问应当分别进行。证人、鉴定人经控辩双方发问或者审判人员询问后,审判长应当告其退庭。
      证人、鉴定人不得旁听对本案的审理。
      开庭审理的全部活动,应当由书记员制作成笔录,经审判长审阅后,分别由审判长和书记员签名。
      法庭笔录中的出庭证人的证言部分,应当在庭审后交由证人阅读或者向其宣读。证人确认无误后,应当签名或者盖章。
      法庭笔录应当在庭审后交由当事人阅读或者向其宣读。当事人认为记录有遗漏或者有差错的,可以请求补充或者改正。当事人确认无误后,应当签名或者盖章。
      (3)法庭辩论。(略)
      (4)被告人最后陈述。(略)
      (5)评议。(略)
      (6)宣判。(略)
      四、鉴定质证的内容
      质证时应当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针对证据证明力有无以及证明力大小,进行质疑、说明与辩驳。具体来讲,质证主要围绕鉴定人员的资格、鉴定依据、鉴定方法、鉴定步骤、鉴定标准、鉴定结论的可信程度等进行。
      1.鉴定人员和鉴定机构是否具备相应的资格、资质;鉴定人的学历、知识、经验的真实性可靠性;
      2.鉴定的委托、受理、鉴定等是否符合程序;
      3.鉴定人员是否应当回避而没有回避的;鉴定人与案件的关系;鉴定人与被告人、被害人的关系。
      4.鉴定人是否受到外界的干扰和影响;
      5.鉴定标的来源、质量、数量的真实性、可靠性;鉴定范围是否符合委托要求;
      6.鉴定方法是否科学、可靠;是否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规范或者行业标准;
      7.鉴定所采用的资料来源合法性、真实性;
      8.鉴定基准日期、价格标准、鉴定结论是否符合委托事项。
      五、出庭质证注意事项
      科学而准确的进行鉴定活动是作好出庭的工作基础。鉴定人从受理案件起在思想上就应当树立“接受法庭审查”的意识,以此要求自己在检验和鉴定时把工作做细致、全面,使鉴定结论更具有科学性和可靠性。为了做到这一点,鉴定人必须在实施鉴定时,首先要求委托机关或当事人提供充分的资料,鉴定人进行详细审查,并客观分析,科学论证,程序合法,使作出的鉴定结论有根有据。其次鉴定人要虚心听取有关人员对价格鉴定工作提出的问题和建议;对于重大疑难案件通过集体研究讨论决定。价格鉴定时一定不能嫌麻烦、爱面子,或采取推诿、应付的态度。否则,由于工作中的不慎或疏忽,很可能成为出庭质证时的“症结”、“硬伤”,以致影响质证效果。这就要求每一个鉴定人对于受理的每一件鉴定案件都必须认真、细致地进行,出具的鉴定书必须符合价格鉴定的要求。
      (一)出庭前的准备
      1.充分详尽地了解案情。鉴定人出庭应答,只是诉讼过程中的一个环节,它与其他诉讼环节紧密联系并为之服务。通过了解案情,可以使鉴定人对全案有一个整体的认识,确定出庭应答工作在整个诉讼环节中所处地位与为之服务的对象,理清自己的应答思路,把握庭上应答问题的方向,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有所发挥,有所取舍,从而达到出庭应答的目的,收到较好的效果。否则会导致要么方向不明、不知所措;要么四面出击、顾此失彼,发挥不了应有的作用。
      2.回顾性审查鉴定意见是否符合证据的标准。经过鉴定而得出的鉴定意见,并非都能作为定案的依据,鉴定意见作为刑事诉讼中规定的八种法定证据之一,必须具备作为证据的基本特征,即真实性、相关性、法律性和准确性,才能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因此,鉴定人员在作庭前的准备工作中,还应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以证据的基本特征为标准,对已经作出的鉴定意见重新严加审查、寻找纰漏、多方评价,才能确定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在具体实践中,可以把握以下几个方面:(1)价格鉴定程序是否合法。(2)鉴定书的内容是否全面、格式是否规范、方法是否科学;术语是否准确、度量衡是否标准化;结构是否严谨、归纳推理是否得当、分析说明是否合理有据、引用有关标准条文是否准确、有效等。(3)除此之外,还需注意鉴定意见与其他技术性证据之间、言词证据之间的纵横关系是否吻合。通过这种纵横之间的比较与验证,可以于庭前发现错误、排除矛盾、澄清存疑,从而掌握主动。
      3.草拟有针对性的应答提纲。在庭前,鉴定人员要结合案情,根据案件的特点,预测各发问方发问的问题与方向,从而准备好有关的专业技术资料,掌握本学科及相关边缘学科的最新动态与进展,并把上述有关资料加以归纳整理,制订出有针对性的应答提纲与要点,保证应答时条理分明、重点突出、方向明确。
      4.确定或选定首席鉴定人。在实践中,对于一些重大复杂的案件涉及到的影响定罪量刑的关键性技术问题,或根据法定要求,鉴定机构往往会委派多个鉴定人员组成鉴定小组进行质证。这样,为了避免在应答过程中出现无序混乱,各鉴定人员一哄而上,各自表现,甚至内讧,导致主诉不分,观点不明或矛盾,形不成核心与合力。庭前应选好主鉴定人,来组织、部署庭上的各项应答工作就显得尤为重要。在确定人选时,应选定那些知识结构合理、经验丰富、技术职务高、语言表达能力强和对案情比较了解的鉴定人担任。
      此外,鉴定人在开庭前要整理好卷宗,准备鉴定人员和鉴定机构资质、资格证明材料,准备好鉴定依据的主要资料。
      (二)出庭
      1.应答的基本要求
      (1)明确应答的范围与重点。在应答发问的过程中,鉴定人员往往会面对多方的发问,其中有些发问与鉴定无关,有些属于超越学科范围的,也有些属于学术性讨论的,对此,应如何处理?刑事诉讼法第189条规定:“审判长认为发问的内容与案件无关的时候,应当制止”。因此,对于一些次要或无关的发问,鉴定人员可以根据实际情况予以略加阐述或不予回答,或申请审判长制止。对于涉及到鉴定标准、鉴定程序和鉴定意见等内容的发问,则关系到鉴定意见能否作为证据使用,是应答工作的重点,必须予以认真严肃对待。
      (2)应答的观点要明确。鉴定人员在应答各方的有关发问时,一定要观点明确,旗帜鲜明,切忌含糊不清,或忽东忽西,让人捉摸不透。在实践中,一般应答观点要具备以下几点:针对性,即是针对有关发问的问题而答;明确性,即应答的目的要清楚,论证的对象要确切;科学性,即应答的观点要客观科学,体系要严密;一致性,即应答的观点要和鉴定书的观点一致,不能相互矛盾。
      (3)分析说明必须严密,符合逻辑。鉴定人员在庭上表明对鉴定问题的观点和立场时,需要进行相关的分析说明,借助有关的逻辑推理方法。在此过程中,既要根据本学科的客观规律分析问题,阐明问题,又要符合有关的逻辑推理判断,使分析说明客观、合理、科学、严密,有理有据,论证的观点和立场令人信服,从而使鉴定意见具有较强的采信性。否则,如果牵强附会、违反逻辑推理、违反客观规律,矛盾百出,最终会影响鉴定意见的证据效力。
      2.讲究应答的方法。
      要采取灵活多变的方式,沉着应对来自法庭各方的询问,在熟悉、掌握大量客观资料的基础上,运用逻辑学和答辩技巧,阐明鉴定结论的科学原理和作出此结论的客观依据。如遇到当事人及其代理人带有模糊性的发问时,最好要求对方以浅显易懂的语言解释清楚,弄清其用意后再进行简要回答。对于听不懂、听不明白或未考虑成熟的问话决不轻率回答,尽量避免由于人为因素造成不良的回答后果和被动局面。
      在实践中,有不少鉴定人员具有渊博精深的专业知识和非常丰富的鉴定经验,在鉴定过程中也详尽占有了各种资料,细心鉴定,严格价格标准,但在庭上应答时,却没有取得预期的应答效果,究其原因,主要就是没有讲究应答的方法和技巧。因此,注重庭上各种应答的方法和技术就显得十分重要。在实践中,可尝试采用以下几种:
      (1)直接应答法。简单地说,就是问什么答什么。这种方法一般适用于较为专业的、目的和观点都较明确的发问。利用这种应答方法,可以直接表明鉴定人的观点和态度,使人一目了然。在具体应答时,可以根据发问所涉及的内容与指向,或从鉴定程序的合法性、或从方法和分析说明的科学合理性、或从鉴定依据的详尽性和适用标准的准确性等方面和角度予以直接明确阐述。
      (2)综合应答法。即:将发问人所发问的一系列问题进行综合归纳,从其中提炼出观点和核心内容,再予以相应的应答。有些发问人发问的问题有时会显得很松散、零乱、不甚切题,其观点和立场也就不直接、统一和明了,此时,鉴定人员便要从中领会和把握其观点与立场,再进行有针对性的应答。否则,如果逐一应答,势必造成鉴定人员思维混乱,被动地跟着发问人转,不能很好地表明鉴定观点和立场,针对性也不强,甚至会出现牛头不对马嘴、观点前后矛盾的局面。在应答时,深入浅出、由表及里、点面结合,把科学理论与案情紧密结合起来,用于支持鉴定观点,言简意赅,态度明确。
      (3)辩驳应答法。这在鉴定人员出庭的实践工作中,也会经常使用到的一种方法。即是对于发问人提出的与鉴定有关的一些不准确或错误的观点和看法进行辩论和反驳,驳斥其错误,进而阐明鉴定人员的观点和立场的应答方法。庭上的各发问人,由于各自担负的职责不同,利害关系各异,因此,看问题的观点、角度、立场、主观心态当然会不一样,表现在发问的问题上也就会各式各样。其中有些是错误的,有些甚至是蕴含设圈套、抛诱饵之意的。对此,鉴定人员一定要保持清醒的应答思路,反应要敏捷,在尊重事实与科学的基础上,不为发问方观点所左右,准确判明发问的目的和意图,选准角度,找准切入点,适时进行辩驳应答,常常可以收到事半功倍、入木三分之效果。
      (4)反问应答法。对价格鉴定意见的异议,主要表现在价格过高或过低和技术层面上,如:毁财案件中是否该换或不该换、成新率确定有误、具体依据或标准不合理等。除了按上述回答外,适时向提问方提出异议的具体依据、标准等。
      3.其他。
      在服饰穿着方面,以端庄、得体、大方为原则,使之与法庭庄严气氛相匹配,切忌过分追求时髦、花俏的时装;在语言表达方面,尽可能使用标准的普通话,应答时要稳重、沉着、有力度与气势,言简意明,切忌废话连篇、啰嗦重复;在坐姿方面,要坐立端正,不要东倒西歪、左右张望。以上这些都直接或间接反映出鉴定人的素质与涵养。
      最后,鉴定人尚须注意在庭前或庭上遵守有关法律规定、遵守法庭纪律,服从审判长的安排与指挥,保守有关国家秘密。根据工作需要同级政府价格主管部门和上级价格鉴证机构可查阅价格鉴定工作档案。委托(提出)方履行职责需了解价格鉴定情况,在办理必要的手续后,可以查阅档案。查阅档案时,涉及保密事项的,查阅人应承担保密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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